楔子她从高高的城楼上坠下去的时候,风灌进耳朵里,呼啸作响。那一瞬间,
小燕子想起很多事情。想起第一次见永琪,他在御花园里射箭,一箭正中靶心,回头冲她笑,
阳光落在他脸上,好看得不像话。想起他们私定终身,他说“小燕子,
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她说“你要是敢负我,我就从这城楼上跳下去”。
想起知画进门那天,她哭着问为什么,永琪说“皇阿玛的旨意,我没办法”。
想起那些漫长的日日夜夜,她一个人守在景仁宫里,等啊等,等到最后,等来的不是他,
是知画得意的笑,是宫里人异样的眼神,是永琪越来越少的探望。想起最后一次见面,
他说“小燕子,我们缘分已尽”。她说“永琪,你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他没敢看。然后,就是今天。知画说,姐姐,五阿哥在城楼上等你,他有话要对你说。
她信了。她总是信的。她站在城楼上,等了很久,很久。等到最后,等来的不是永琪,
是一双手。一双从背后狠狠推下来的手。坠落的那一刻,她拼命回头,想看看那张脸。
她看见了。是永琪。她爱了一辈子、信了一辈子、把命都交出去的永琪。“永琪……为什么?
”他没有回答。风灌进她的嘴里,把她最后的话堵了回去。她看见知画从城墙后面走出来,
站在永琪身边,轻轻挽住他的手臂。“五阿哥,她终于走了。”知画说,“以后,
就只剩我们了。”永琪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城楼下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眼神里,
有一瞬间的恍惚。只是一瞬间。然后他转过身,带着知画,头也不回地走了。
小燕子闭上眼睛。如果有来生,她再也不要爱了。再也不要信了。
再也不要做什么快意恩仇的小燕子了。如果有来生,她要让所有负她的人,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然后,她睁开了眼。第一章 本宫驾到沈念雪睁开眼的第一件事,
是确认自己还活着。第二件事,是确认自己在哪儿。入目的是一盏水晶吊灯,璀璨夺目,
一看就价值不菲。吊灯下面是雕花的石膏天花板,精致繁复,透着浓浓的欧式风情。
她侧过头,看见落地窗外是一片灯火辉煌的城市夜景——高楼大厦,车水马龙,霓虹闪烁,
繁华得不像话。这是哪儿?她撑着身子坐起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超级大的床上,
床品是真丝的,滑溜溜的,颜色是她最讨厌的粉红色。床对面是一整面墙的落地镜,
镜子里映出一个女人的身影——年轻,漂亮,眉眼间带着几分凌厉,嘴唇微微抿着,
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这是她?她低头看看自己——纤细的手腕,白皙的皮肤,修长的手指,
指甲上涂着亮晶晶的红色甲油。这不是她的手。她猛地掀开被子,赤脚跑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让她愣住了。还是那张脸——圆圆的杏眼,微微上挑的眉峰,小巧的鼻子,
饱满的嘴唇——跟她上辈子一模一样。但年轻了至少十岁。皮肤紧致得能掐出水来,
乌黑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整个人鲜嫩得像一朵刚开的花。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热的,软的,活的。她真的活着。然后,一股陌生的记忆涌入脑海,排山倒海,汹涌而来。
沈念雪,二十六岁,沈氏集团千金大小姐。沈氏集团,本地有名的民营企业,
做的是高端服装定制生意,在全国有三十多家门店,年营业额过亿。
沈念雪的父亲沈万山白手起家,打拼三十年,攒下这份家业,膝下只有这一个女儿,
疼得像眼珠子似的。五年前,沈念雪大学毕业,在一次商业酒会上认识了陆景琛。陆景琛,
陆氏集团太子爷。陆氏是做房地产的,规模比沈氏大得多,是真正的豪门。
那时候陆景琛三十出头,英俊多金,风度翩翩,是无数名媛眼中的金龟婿。
他偏偏看上了沈念雪。沈念雪年轻单纯,没谈过恋爱,被他几句话哄得心花怒放,
三个月后就答应了求婚。沈万山不同意。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人没见过?那个陆景琛,
眼神飘忽,笑容虚伪,一看就不是良配。但沈念雪铁了心要嫁,一哭二闹三上吊,
沈万山拗不过她,只能答应。婚礼办得盛大极了。本地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
媒体争相报道,称他们是“天作之合”“金童玉女”。沈念雪以为,她找到了这辈子的幸福。
她错了。婚后第一年,公公陆正业意外去世,陆氏集团陷入危机。陆景琛接手公司,
才发现账面上全是窟窿——他爸生前为了扩张,借了一屁股债,现在债主上门,
集团岌岌可危。陆母说,景琛,现在只有沈家能救我们。陆景琛说,妈,我知道怎么做。
于是,他开始对沈念雪甜言蜜语,哄她把嫁妆拿出来救急。沈念雪的嫁妆,
是沈万山给的——一千万现金,三套房产,两家公司的股份,还有无数金银首饰、名牌包袋,
总价值超过三千万。她傻乎乎地,全拿出来了。一千万现金填了窟窿。三套房产抵押给银行。
两家公司的股份转让给陆景琛。那些首饰包袋,也一件件被陆母以“家里周转不开”为由,
拿去变卖了。沈念雪不是没起过疑心。但每次她一问,陆景琛就抱着她,说“念雪,
委屈你了,等公司好转,我十倍还你”。陆母也在旁边敲边鼓,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你的不就是景琛的吗”。她信了。她总是信的。一年后,陆氏集团终于稳住了。又一年,
陆氏开始盈利。第三年,陆氏重回巅峰,股价翻了三倍。而沈念雪的嫁妆,已经一分不剩。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陆景琛变了。他开始晚归,开始敷衍,开始躲着她。
沈念雪以为他是工作忙,没多想。直到有一天,她在陆景琛的衬衫领口上,
发现了一个口红印。不是她的颜色。她质问陆景琛。陆景琛说,应酬的时候不小心沾上的,
你别多想。她信了。她总是信的。又过了一段时间,
陆母开始频繁地带一个年轻女孩来家里吃饭。那女孩叫林婉儿,二十三四岁,长得柔柔弱弱,
说话细声细气,见人就笑,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陆母说,这是远房亲戚家的女儿,
刚来城里找工作,暂时没地方住,在家里借住几天。沈念雪没多想。林婉儿一住就是三个月。
三个月里,她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陆景琛身边。陪他吃饭,陪他应酬,陪他出差。陆母说,
婉儿这丫头机灵,能帮上忙。沈念雪开始觉得不对。有一天,她提前回家,推开卧室的门,
看见陆景琛和林婉儿滚在她的床上。那一刻,她的天塌了。她哭,她闹,
她质问陆景琛为什么。陆景琛说,念雪,对不起,婉儿她……她有了我的孩子。她说,
那我呢?我算什么?他说,你还是我的妻子,永远都是。她说,那她呢?他说,
她……她也会留下来。妈说,陆家不能无后。你这几年一直没动静,婉儿既然怀了,
就……就让她生下来吧。沈念雪愣住了。没动静?她去医院查过,她身体好好的,
什么问题都没有。没动静,是因为陆景琛这三年,跟她同房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原来,
他早就变心了。原来,他娶她,只是看中了沈家的钱。原来,从头到尾,她就是个傻子。
她想离婚。但陆母说,离婚?你想清楚了,你现在一分钱没有,离了婚去哪儿?回沈家?
你爹妈养了你二十多年,你还让他们接着养?陆景琛说,念雪,你别闹了。
你就安安分分待在家里,该吃吃该喝喝,我养你一辈子,还不行吗?林婉儿说,姐姐,
你放心,我不会跟你抢的。你永远是大房,我只是个小的,伺候你和景琛哥的。他们三个人,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个装好人,把她架在那儿,下不来台。沈念雪心高气傲,
不肯低头,也不肯离婚,就这么硬扛着。她想着,只要她不松口,他们就拿她没办法。
她错了。三天前,她在楼梯上“意外”摔了一跤,滚了下来,当场昏死过去。昏迷前,
她看见了林婉儿的裙角。就站在楼梯口,一动不动。看着她的。小燕子——不,
现在应该叫沈念雪了——慢慢消化完这些记忆,嘴角勾起一个笑。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上辈子,她被人从城楼上推下去。这辈子,有人想把她从楼梯上推下去。
看来不管在哪个世界,总有人看她不顺眼。不过这次,不一样了。这次,
她不是那个傻乎乎的小燕子了。这次,她是死过一次的人。死过一次的人,什么都看得透,
什么都豁得出去。她站起身,走到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那张年轻的脸,
一字一句地说:“陆景琛,林婉儿,陆母——”“你们欠我的,本宫要你们,百倍奉还。
”第二章 开门,本宫查房第二天一早,沈念雪起床下楼,发现客厅里坐着三个人。
一个是陆景琛——她名义上的丈夫。三十二岁,一米七八的个子,生得人模狗样。西装笔挺,
皮鞋锃亮,腕上的表是百达翡丽,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但仔细看,
就能看出他眉眼间的疲惫和心虚——眼下一片青黑,眼神飘忽不定,
坐姿也不如从前那么从容。沈念雪看着他,心里冷笑。上辈子,她爱这个男人爱得死去活来。
现在看他,不过是个靠女人上位的软骨头罢了。一个是坐在他旁边的女人——林婉儿。
二十四岁,生得一副好皮囊,白白净净,柔柔弱弱,眉眼间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哀愁,
看着就像一朵需要人呵护的小白花。她穿一件淡粉色的连衣裙,料子是真丝的,
款式是当季最新款——沈念雪认得,那是她衣柜里的衣服。她穿她的衣服,戴她的首饰,
睡她的男人。现在还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坐在这客厅里,等着看她笑话。
沈念雪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没什么表情。还有一个是坐在主位上的老妇人——陆母,
陆景琛的亲妈。六十出头,保养得体,穿一件暗红色的旗袍,手上戴着翡翠镯子,
脖子上挂着珍珠项链,一副雍容华贵的模样。但沈念雪看得很清楚,那双眼睛里,
没有半点温度。就是这三个人,联手把原主逼上绝路。就是这三个人,想把她活活摔死。
沈念雪站在楼梯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她没有急着下去。
她就那么站着,看着,像看三只关在笼子里的老鼠。陆景琛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干咳一声:“念雪,你醒了?过来坐吧,妈有话跟你说。”沈念雪这才慢悠悠地走下来。
她没有坐他们对面,而是走到主位旁边,
在陆母身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那是整个客厅里视野最好的位置,可以同时看到三个人。
她翘起二郎腿,往沙发背上一靠,慵懒地开口:“说吧,什么事?”她这态度,
让三人都愣了一下。以前沈念雪虽然高傲,但面对婆婆和丈夫,多少还有些分寸。
今天这模样,怎么看着像是换了个人?陆母压下心里的疑惑,依旧和颜悦色地说:“念雪,
你这次摔得不轻,可把我们吓坏了。医生说你得好好休养,不能操心。所以家里的事,
以后你就别管了,安心养病就是。”沈念雪挑眉:“家里的事?什么事?
”“就是……”陆母顿了顿,看了一眼林婉儿,“婉儿的事。”林婉儿立刻低下头,
做出娇羞状,手还不自觉地抚了抚肚子。沈念雪看着那个动作,心里冷笑。怀个孕而已,
至于这么显摆?她上辈子在宫里,见的孕妇多了去了。怀得上生不下来的,生下来养不大的,
养大了被人害死的——什么场面没见过?一个肚子,也好意思在她面前显摆?
“婉儿的事怎么了?”她明知故问。陆母叹了口气,一副为难的样子:“念雪,你也知道,
景琛是陆家独子,不能无后。你跟景琛结婚五年了,一直没有孩子。现在婉儿怀了,
这……这是陆家的骨肉,不能不要啊。”沈念雪点点头:“所以呢?”“所以,
”陆母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我们想,不如就让婉儿进门,做个二房。你放心,
你的正妻之位,没人能动摇。以后家里的事,还是你说了算。婉儿只是……只是伺候景琛的。
”说完,她等着沈念雪的反应。以前每次提到这事,沈念雪都会大吵大闹。哭啊,骂啊,
摔东西啊,最后被他们三言两语堵回去,闹也闹不出个结果。这次,应该也一样。
然而——沈念雪笑了。笑得云淡风轻,笑得意味深长。“陆景琛,”她开口,声音不疾不徐,
“我问你,这五年,你们陆家花的钱,是谁的?”陆景琛一愣,脸色微变:“念雪,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问你话呢。”沈念雪看着他,“这五年,陆氏集团起死回生,
花的钱,是谁的?”陆景琛不说话了。“是我沈念雪的。”沈念雪自问自答,
“我爹给我的嫁妆,一千万现金,三套房产,两家公司的股份,
全被你们拿去填了陆氏的窟窿。对吧?”陆母脸色一僵:“念雪,你这话说的,
我们是一家人,分什么你我……”“一家人?”沈念雪打断她,目光如刀,“一家人,
会在我摔下楼的时候,站在旁边看着不救?”林婉儿的脸色瞬间惨白。
陆景琛猛地站起来:“沈念雪,你胡说什么?!”沈念雪没理他,只是看着林婉儿,
一字一句地说:“林婉儿,我问你,三天前,我摔的那一跤,是不是你推的?
”林婉儿浑身一抖,下意识往后缩:“我……我没有……不是我……”“不是你?
”沈念雪笑了,“那你告诉我,我昏迷之前,看见的裙角,是谁的?”林婉儿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来。沈念雪的目光转向陆母:“还有你,老太太。那天你在家吧?
听见我摔下来的声音,你出来看了吗?”陆母的脸色也变了。
沈念雪的目光最后落在陆景琛身上:“至于你,陆景琛——你老婆被人推下楼,你到现在,
问过一句吗?”陆景琛被她问得哑口无言。沈念雪笑了。笑得肆意张扬,笑得痛快淋漓。
上辈子,她被知画和永琪联手害死,临死前连句话都没能说出来。这辈子,
她再也不会憋着了。“行了,不跟你们废话了。”她站起身,拿起包,“我走了。”“走?
去哪儿?”陆母急急地问。沈念雪回过头,冲他们嫣然一笑。“去办离婚。
”“顺便——”她顿了顿,目光从三个人脸上扫过,“报警。”林婉儿的脸彻底白了。
第三章 格格的手段离婚办得很顺利。不是陆家配合,是沈念雪手里有东西。原主不是傻子。
这几年虽然被爱情冲昏了头,但该留的后手,还是留了。她在自己卧室里装了针孔摄像头。
不是因为怀疑,是因为习惯——沈万山从小就教她,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她当时觉得爹想多了,但还是听话地装了。没想到,这玩意儿真派上了用场。
摄像头拍下了什么?拍下了林婉儿趁她不在,翻她的衣柜、戴她的首饰、用她的化妆品。
拍下了陆景琛和林婉儿在她的床上滚作一团。拍下了三天前那一幕——林婉儿站在楼梯口,
看见她走下来,眼神一闪,悄悄伸出脚,在她踩空的那一瞬间,推了一把。清清楚楚,
明明白白。沈念雪把这段视频拷贝了好几份。一份给陆景琛看,一份给林婉儿看,
一份备份存在云端,还有一份——寄给了警察局。陆景琛看完视频,脸白得像纸。“念雪,
你……你想怎么样?”沈念雪坐在他对面,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说:“离婚。马上。
”“好,离,离。”陆景琛连连点头。“财产分割。”沈念雪继续说,“我的嫁妆,
一千万现金,三套房产,两家公司股份,折合市价,现在值多少?”陆景琛说不出话来。
当年沈念雪拿出来的那些东西,现在至少值五千万。“我……我没那么多钱……”“没钱?
”沈念雪笑了,“没钱就用陆氏的股份抵。”陆景琛脸色大变:“不行!
陆氏的股份不能给你!”“为什么不能?”沈念雪看着他,“当年我的嫁妆,
你拿去填陆氏的窟窿。现在陆氏的股份,有我一份,天经地义。”她顿了顿,
悠悠地补充道:“再说了,你要是不给,我就把这段视频公开。让全国人民看看,
陆氏集团的太子爷,是怎么联合小三谋害正妻的。”陆景琛的脸彻底垮了。最后,
双方达成协议:陆景琛将陆氏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转让给沈念雪。另外赔偿现金两千万,
分期三年付清。林婉儿那边,更简单。沈念雪把视频给她看了,说:“故意伤害罪,
判几年你知道吗?”林婉儿跪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沈念雪,求求你,
饶了我吧……我是一时糊涂……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沈念雪低头看着她,
心里没什么波澜。上辈子,她在宫里见多了这种人。得势的时候张牙舞爪,
失势的时候跪地求饶。你要是心软放过她们,她们转过头就能咬你一口。
但她不打算把林婉儿送进监狱。不是心软,是觉得没意思。让一个人痛苦,
最好的办法不是让她坐牢,而是让她活着,眼睁睁看着自己想要的一切,一样一样失去。
“林婉儿,”她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林婉儿一愣:“是……是景琛哥的……”“你确定?
”林婉儿脸色微变:“你……你什么意思?”沈念雪笑了。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拍在地上。林婉儿低头一看,瞳孔猛缩。那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鉴定对象:林婉儿肚子里的胎儿,和陆景琛。结果:排除亲子关系。“这……这不可能!
”林婉儿尖叫起来,“你造假!你陷害我!”沈念雪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是不是造假,你自己心里清楚。那个姓王的,你大学时候的男朋友,
现在还在跟你联系吧?”林婉儿的脸色彻底白了。沈念雪不再理她,转身走了。
走出门的时候,她听见身后传来林婉儿的哭声。她没有回头。离婚手续办完的那天,
沈念雪站在民政局门口,看着手里那张离婚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上辈子,她想离离不了。
这辈子,她终于自由了。她抬起头,看着头顶的蓝天白云,突然笑了。
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小燕子,”她对自己说,“你可真行。”第四章 新生活,
新后宫离婚后的第一件事,是搬家。沈念雪在市中心的黄金地段租了一套大平层。
两百八十平,四室两厅,落地窗,南北通透,俯瞰城市夜景——月租六万八,
她眼睛都没眨一下,一次性付了半年。搬家的那天,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璀璨的灯火,
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自由。这就是自由。想住哪儿住哪儿,想买什么买什么,
想干什么干什么。不用看任何人脸色,不用等任何人回家,不用在任何人面前装贤惠。
这种感觉,太好了。她正感慨着,手机响了。拿起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喂?
”“沈小姐,您好。”对面是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几分磁性,意外地好听,“我是周慕白。
冒昧打扰,希望您别介意。”周慕白?这个名字在原主的记忆里有印象。周氏集团总裁,
本地有名的青年才俊。据说二十八岁接手家族企业,五年时间把公司市值翻了三倍,
是商界公认的传奇人物。他跟沈念雪没什么交集,唯一的共同点是——周家和陆家是死对头。
“周总找我有事?”沈念雪问。“听说您刚从陆家出来,手里有陆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周慕白开门见山,“我想跟您谈谈,收购这些股份的事。”沈念雪挑眉。有意思。
她刚拿到股份,消息就传出去了?这帮商界的人,鼻子比狗还灵。“周总消息挺灵通。
”“商场上,消息就是命。”周慕白笑了笑,“不知道沈小姐方不方便,赏脸吃个饭?
”沈念雪想了想,笑了。“方便。正好,我也想见见周总。”“那今晚如何?我订餐厅。
”“不用今晚。”沈念雪说,“就现在。地点我定,周总买单,如何?”对面沉默了一秒,
然后传来一声轻笑。“好。沈小姐说地方。”下午三点,
沈念雪出现在一家私房菜馆的包厢里。这家店是她以前跟朋友来过的地方,
藏在一条小巷子里,门面不起眼,但菜品一流,最重要的是——私密性好,不会被人打扰。
她今天特意打扮过——一件藏青色的丝绒连衣裙,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精致的锁骨。
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耳垂上戴着一对珍珠耳钉,简单大方,又不失贵气。整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