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马爱上老板是什么体验?叶游最有发言权。不仅伤心,还要命。“大人,我可能要死。
”老板抱着她,浑身有点哆嗦,喉头紧的几乎发不出声音,只能哽咽的说:“不会,
我不许你死!”“啧,什么霸道总裁言论?大人可管不了阎王爷,抓紧时间,
我还有话没跟大人说呢,我……”叶游惯常不羁的调笑着,只是话音越来越低,
最终低到听不见,只留下她的老板,大宋枢密院正使包拯同志,无措的大喊着她的名字。
1.挡刀的倒霉蛋大宋枢密院正使包拯,对,就是那个开封有个包青天的青天大老爷,
在这个世界里刚过四十就已经贵为枢相,身边的御猫已经变成了皇帝的御林军统领,
除了特别申请,他都只能守在皇上身边。于是这挡刀的活计,就落在了叶游,
这个刚穿来半年的倒霉小侍卫身上。怎么不算倒霉呢?叶游,一个军校刚毕业的学生,
还没走进军营呢,就英年早穿了。穿就穿吧,可这年头哪有身穿的?
身穿就意味着黑户啊天老爷!好在来了就在开封,好在枢密院正在扩招,她看了看要求,
头发一盘,女扮男装,就进了考场。在哪里做牛马不是做牛马?她自小学武,
又在军校里淬炼了四年,考个侍卫还是容易的,就是应对公孙策的“政审”有点头疼。
“我叫叶游,字飞云,二十岁,家住海外孤岛,遭遇台风,飘了一个月才上岸,
一路听闻包枢相青天之名,心生仰慕,便来了开封。”叶游也知道这海外孤岛有点扯,
但她没办法啊。公孙策拿白眼翻了她一下,看这个小伙子目光清正,
说白了就是刚毕业的大学生眼神清澈而愚蠢,老狐狸还有这个识人的自信,就没戳穿。
不知是哪家从未出过家门的小子出来历练行走,行吧,不过是招个后院跑腿的小厮,
老夫给你个机会!叶游:……就这样,叶游进了枢密院,见到了传说中的包青天。
脸也不像电视剧里跟抹了鞋油那样黑,就是古铜色。眉间也没有月牙,只有深深的川字纹。
身高一米八往上,壮壮的,稍微有点将军肚,但丝毫不油腻,鼻正口方,浓眉大眼的,
搁后世就是叔圈天菜!叶游觉得,就连他鬓边的那一点点银白发丝,都长在了她的心巴上。
领导长得帅,牛马都当得开心。就是这个岗位,跟她想的不一样啊。
招聘考试又考文又考武的,结果她的日常工作就是扫扫后院,
再帮老板或者高管们跑跑腿拿个食盒端个洗脸水?但没事,挡不住叶游有上进心啊!这半年,
包大人所有生活小细节都被叶游刻在脑子里了,包大人手一伸叶游就知道他要啥,
屁股一撅就知道他……咳咳,这个形容不雅不雅,但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
谁让她拿打工当追星呢?所以一个月后,她凭借出色的工作能力和踏实肯干的工作态度,
荣升包大人的贴身侍卫兼秘书。就是这秘书当着当着吧,她越来越跑偏。
看到老板废寝忘食的工作就担心,看到老板半夜忽然对着窗外发呆就心疼。没办法,
这一国枢相,文官之首,却鳏居十五载,独子刚夭亡,正是妥妥的美强惨,这谁遭得住?
可爱上老板也不算是犯了天条吧?再动心,叶游也没想过跟老板表白的事情,
这显得她很没有职业操守,很不专业,她只想用这个侍卫的身份,守在老板身边,
也算她在另一个时空为国为民了。怎么就要死了呢?看到那刀光直奔包拯而去时,
她啥都没想,近乎本能的就扑上去挡刀,陷入黑暗前,才意识到,
自己原来对老板的感情如此深了?可惜啊,
连自己是个女的都没来及跟老板说呢……2.掉马甲了包拯现在慌的不行。
这几天辽国那位萧太后又在搞事情,杨宗保将军巡边时失踪,边境不安稳,
包拯作为枢密院正使,今夜与八贤王进宫面圣商讨军情,确定了由包拯亲自去往边关,
探查杨宗保的情况,见机营救,同时与辽国谈判,最好能不起刀兵。刚出宫门,
走在回府的路上,就遇到刺客。若是等闲刺客,
叶游也不至于首尾难顾最后只能合身扑上以命挡刀,那刺客足有二十个,且个个都身手不凡,
叶游第一时间吹了示警铜哨,巡城的兵丁和衙役已经全速赶来,但叶游还是没来及等到救兵。
包拯看着怀里那个刚才还在调皮的笑着的年轻人,心口扎着一柄短刀,大半没入了身体,
热血汩汩流着,人却越来越凉。城东包府,半夜忽然喧闹忙乱起来。后院,叶游的单身宿舍,
也就是包拯所住院落的东厢房,婴儿手臂粗的大蜡烛点了七八根,把床照得光亮,
公孙策看着那把短刀直嘬牙花。“大人,飞云,可能要死。”包拯目眦欲裂,
狠狠攥住公孙策的手腕,“你怎么也说他要死?你救他啊!”公孙策也心痛,
“这把刀扎在心口,能不能救回来,全看老天帮不帮他了。若伤了心脉,拔刀即死,
若老天怜悯,只扎在肺和胸骨上,则还能有命。大人,您做好准备。”说完,
公孙策开始脱叶游的长衫。然后,看到了被血染透的裹胸。公孙策纵然是个老狐狸,
也没想到会面临这样的事情,被烫到一样跳开,指着床上的人磕磕巴巴。“飞飞飞云竟然是,
是,是个女子!”轰隆一声,包拯脑子里炸了一个惊雷。女子?
这半年陪在自己身边形影不离照顾妥帖的最得力下属,居然是个女子!
包拯脑子也有点转不过来,第一想到的竟然是:幸好顾忌他可能是哪个世家公子,
怕是不会在官场久驻,所以给他的职位只是包府侍卫,不曾入朝廷官职序列,
薪水也都是自己掏腰包发的,不然她岂不是犯了欺君之罪?“先生,先别管男女的,
当务之急,赶紧救她的命啊!”公孙策也反应过来,重新回到床边,闭眼深呼吸,再睁眼,
眸中就没有了什么男相女相。都是一堆肉。稳稳地拆开裹胸,露出伤处,
两个中年老男人谁都没把目光放在那白白的圆圆的上,都盯着那把刀。公孙策攥住刀柄,
看了包拯一眼,包拯点头。公孙策用了吃奶的劲儿,狠命一拔,赶紧再看,伤口血流如注,
但没有喷射,公孙策擦擦额头冷汗,“命大啊,命大!没有喷血,说明心脏还是好的。
”包拯这才摸索着身后桌椅,颤巍巍坐下,捂着胸口,后怕如潮水般涌来,夹杂的,
还有一股心疼和失而复得的庆幸。没伤到心脏,一切都好说。在公孙策的妙手回春下,
后半夜,叶游醒了。好消息,没死成。坏消息,真疼啊,醒过来干嘛?叶游吐槽着转动脑袋,
想起身。“别动!”一只大手轻轻制止她的行动,抬眼一看,是包大人。“大人?
”“公孙先生说你命大,没伤到心脉,但肺和胸骨是伤了些,需要静养。”叶游有点窘迫,
“可是大人,我,我想如厕……”包拯的脸霎时黑红黑红的,不自在的咳咳两声,“飞云,
事出突然,半夜也寻不到家世清白可靠的婢女来照顾你,只能,只能我扶你去。”叶游愣住,
看看自己裹了绷带的胸口,才意识到,自己掉马甲了,一时间,尿意都忽略了。“大人,
您和公孙先生,知道了?”包拯脸还红着,“嗯,知道了。”“那大人要如何治我的罪?
”包拯皱眉,“治什么罪?你舍命救我,怎还有罪了?”听到这句,叶游才松了口气,
小心翼翼的问:“我女扮男装,不会欺君么?”包拯忍不住轻笑,“小小包府侍卫,
又不在朝廷官职序列,皇上日理万机,哪有功夫管你是男还是女?要论起来,
最多说包拯私德有亏。”“啊?搞了半天,我居然是个没编制的?”叶游惊呼。
包拯又把公孙策对她身份的猜测说了,就算是解释她所谓的没编制的原因。叶游这才点头,
公孙策这老狐狸靠脑补把自己的身份闭环了,也好也好。
包拯以为她点头就是默认这个世家公子的猜测。“所以,叶游是你的真名么?”“是啊,
我就叫叶游,刚才大人说我的存在会让您被攻讦私德有亏?为啥?”我多好一个青年啊,
五讲四美,根红苗正,军校高材生,虽然刚毕业就穿了吧,
可不管怎样都跟私德有亏不沾边吧?包拯脸又红了些,“嗯,包拯鳏居十五载,
府中从未有过女子,若旁人知晓你是女子,或会有些不好听的话污你名节。所以,等你伤好,
去留全凭你自愿。”叶游闻言,倒是放下心来。“自古女秘书和男领导多少都会传点花边,
要是没有,岂不说明我太丑?所以随便他们说呗,只要大人不辞退我,
叶游就永远跟着领导走!”包拯一时无言,虽然有几个词他是头回听,但不妨碍他听懂了。
轻笑,也就是叶游,能如此洒脱不羁,能时时都乐观积极吧。只是,她不走么?包拯很开心,
但仍想再确认一遍。“飞云,我的身边,太危险,并非一个好的历练之地,比如昨夜,
你差点为了我丧命,你,确定想要留下来?”叶游用力点头,
“大人是千百年里都难得的好官,这天下,如果大人身边都不是好的历练之地,那哪里算是?
”随着叶游的话,一股暖流猛地在包拯心中迸发,随即传遍四肢百骸。微笑着伸出胳膊,
让叶游撑着艰难下床,慢慢往净房挪。“飞云不丑。”“嗯,那是,追求我的人多了,
我美着呢!”包拯闻言,笑容微僵,一股难言的酸涩哽在胸口。是了,
如此明朗又英姿飒爽的叶游,世家圈里一定不乏追求者,而自己,比她年长二十岁,
可以做她的叔伯了……包拯任由思绪飘着,心口酸着,叶游已经放开他的胳膊,
自己进了净房。包拯这才惊醒,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这半年相处的点点滴滴在脑中轰隆隆的重播,很多以前不在意的细节都想起来了。
他想起自从叶游到了身边,自己手边再没有过冷茶。
想要哪个文案卷宗说个名字她就会拿来放在他案上。胃口被她养刁了,
膳房的饭都觉得有点不合口。轮到她值夜时他都会不自觉的早早熄灯,
就想让她能早点松快下来。她能让自己真心的笑,能让这日子变得生动轻松。而自己,
已经习惯了时时都能看见她……昨夜,她毫不犹豫的舍命救自己,他怕,他的腿都软了,
眼泪都不自觉的飚出来,恨不能以身替之……还有刚才那酸涩是为何?
难不成自己真的在想与她发生点什么“花边”?包拯捂着狂跳的心脏,
喃喃道:“可要了我的老命了!
”3.所谓带病上岗叶游哆哆嗦嗦咬着牙靠一只手解决了三急后,挪出来,
就觉得包大人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这个觉察,在后面几天得到了验证。
包大人五天没有出现在她房中,连句话都没传过。怎么,暴露出自己是个女人,
所以遭遇职场不公,要丢饭碗了?又觉得包大人不是这样的领导。再后来,
听说包大人即将启程前往北地边关,叶游再也躺不住了。开玩笑,马上要走了都没来叫自己,
再躺下去这工作就黄汤子了!换上侍卫工服,略有点僵硬的走出房门,往书房而去。敲门,
听到大人的声音,推门进去。包拯从卷宗里抬头,眸光一紧。“飞云?伤还没好怎就出来了?
”包拯的话里掩不住的心疼。叶游艰难的抬手行了个拱手礼,“大人,
听闻过几日就要赶赴雄州了,怎不见人来通知叶游打点行装?”包拯起身上前,
扶着她坐到椅子上,“胡闹!你的伤还没好,怎能去苦寒凶险的北地?”叶游心中稍安,
又有点暖,原来是领导体恤下属。可是不行啊,她是因为仰慕领导才打这份工的,
离开领导怎么行?“大人,飞云是您的侍卫,只要您一天不辞退我,
那我就一定轻伤不下火线,带病上岗也不是什么大事,我都能走了,
用不了几天就能彻底康复了,您带着我一起去吧!”包拯眸中闪过犹豫的痛苦,
他刚明白了自己的心,一旦明白了,那汹涌的心悦和渴望,竟是让他控也控不住。
清冷孤寂了太久,他也想要爱意的温暖和陪伴。这几天,他无数次想要进东厢房去看看叶游。
他担心她的伤,心疼她的痛,没有她在身边穿梭聒噪,他觉得这清冷的包府一点生趣都没有。
可是他有点不敢。叶游很聪慧伶俐,他最知道,若是太接近,让她发觉了自己的心思,
那她会怎样?会眼含对自己的厌恶?还是会离开自己回去做她的世家贵女,
接受青年才俊的追求,把他这个老朽彻底忘了?哪一样他都受不了。他只好努力克制,
实在克制不住时,就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眼角的皱纹和鬓边的白发,自虐一样。保持距离,
还能看见她,就够了吧。可现在,听到叶游说一定要陪自己去边关,心中又升起隐秘的欢乐。
“飞云,你这是,担忧我的安全?”略带试探的问出口,回答他的是叶游那掷地有声的肯定。
“当然啊,大人在哪,我就在哪,您别想甩开我!”看着她恨不能拍胸脯说的保证,
似乎有点下级对上级的刻意谄媚,有点不走心,但包拯笑了。为了救我连自己生命都不顾,
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担心我的安全,所以叶游,应该也是有点心悦自己……的吧?第二日一早,
叶游尽职尽责地站在包拯身边,与以往不同的是,包拯拉着她上了自己的马车,
里面铺着厚厚的软垫。皇上授包拯“河北路宣抚使”之职,持节前往,
有权调动一定范围内的边军,并与辽国交涉,所以送行的人很多。大宋一众高官,
都看见了包枢相搀着一个清秀的青年侍卫进了同一辆马车,
而公孙策和特意调配来帮忙的展昭又都看起来浑不在意,似乎这一切正常。于是,
那宣抚使的车队还没出开封城,关于包枢相宠幸年轻侍卫的八卦流言就传到了仁宗那。
仁宗拍了拍龙书案,“啧,人还没出城,就背后议论朕的包枢相,都干点正事儿不行么?
”叶游对此一无所知。北上的队伍在官道上疾行,气氛肃杀。包拯的马车位居中央,
前后各有二十名精锐护卫,不断有探马来回奔忙,传递着边境的最新消息。“飞云,
你不要动!”“啧,怎么这么不听话?”“弄疼你了?
”“我轻轻的……”包拯的话音时不时传到车外,含着大家都没见过的宠溺与温柔,
让护卫们浮想联翩,脸都红了。大人……真会玩。马车内,叶游扭着身子伸手去够一叠文书,
想要递给包拯,包拯阻止她,刚好马车一晃,叶游没稳住撞到车壁上,包拯赶紧过去扶住她,
见她捂着碰红的额角,又伸手去揉。嗯,虽然不像侍卫们脑补的那么香艳,
但这车里的气氛绝算不得清白。叶游一直没出声,因为她正在懵圈。老板在给她揉额角,
老板眼睛里温柔得都快拧出水了。不对劲,很不对劲啊!马车空间本就不大,
现在包拯与她几乎就挨在一起,叶游鼻尖萦绕的都是独属于大人的一种清冷的香气,
不是墨香,更不是熏香,她知道,这是传说中的费洛蒙的味道。想到自己刚死里逃生,
想到濒死昏迷前没来及告白的遗憾,叶游忽然就不想在意什么劳什子职业操守了。
她现在离他这样近,只要再往前去一丢丢,她就能倚靠在心上人的怀里了,那会是,
怎样的滋味呢?这样想着,她就这样做了。试探的,心脏咚咚跳的,微微前倾,
额头轻轻抵在了包拯的胸口,大口大口的吸着那让她悸动又舒服的冷香,然后,
她就听到了另一个胸膛内,陡然暴起的心跳声。包拯像是被定了身,两手臂张开,
动也不敢动,感受着胸前的温热触感,喉结不受控制的上下滚动着,
嗓子眼像是干的要堵住呼吸。包拯的反应,印证了叶游的猜测,心中狂喜,
又觉得老板都四十好几了,还这样纯情,很是可爱与好笑,便忍不住轻轻笑起来。
胸前传来的笑声给包拯解了定身法,他剧烈的喘了两口气,“飞云,你,
你这是……”气氛都到这了,叶游再不矫情,伸手环抱住包拯的腰身,“大人,还不明白么?
”似娇嗔,似喟叹,似吟哦。包拯只觉一股剧烈的酥麻从腰间传到耳边,激得他发根都立起,
艰难地咽口口水,“飞云,你,你当真?想好了?”回应他的,是叶游更用力的环抱。
包拯猛地仰起头,他几乎记不起,上一次这样高兴是什么时候了。合上双臂,
回抱怀中的人儿,力气大得恨不能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游儿,我可以这样叫你么?
”“嗯,大人这样叫我,我很喜欢。”略一用力,将叶游抱起了些,两人面对面平视,
看到的,都是激动的微红的双眸,以及眸中化不开的柔情。“游儿,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看着年轻的姑娘,包拯还是很不放心,他怕,怕这姑娘太小,怕她不明白。叶游笑了,
“大人,从进府第一天,我就心悦大人,所以才那样努力的工作,就想离大人近一点,
再近一点。现在,我终于也知道,这不是我的一厢情愿,大人还担心什么?”包拯闻言,
与叶游额头相抵,“我怕,怕你只是一时兴起,游儿,包拯已经老了,经不得情关考校,
既已情动,那若你将来后悔,便是要了我的命去。”“为何后悔?”“因为……”说到这,
包拯似乎有点艰难,喉结又上下滚了滚,终于还是坚持着说下去。“因为我年长你二十岁,
因为我鳏居了十五载,因为我的生活无趣又枯燥与风花雪月不沾边,
因为你在我身边会遇到很多危险,如此种种,包拯都不是一个良配,而你,正值青春绚烂,
又家世煊赫,合该芝兰玉树的年轻才俊才配得上你。”叶游从未见过包拯如此脆弱的样子,
不由得一阵心疼。“所以,这几天你都没来看我,其实是因为这个?”包拯有点窘迫,
但还是点了点头。叶游稍稍往后退了退,包拯感受到空了的怀抱,心下一沉,
刚要开口说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就见她看着自己的眼睛,认真的说:“大人,我原本学的,
就是以身许国,来到你身边,我的理想抱负得以更有价值的实现,这是我之所愿。
”“你说你年长我太多,说你老了,说应该是年轻人才配得上我,可你哪知,我的喜欢,
都源于最初的崇拜,在我们那,这个叫慕强。只有让我崇拜的人,才会让我动心,
进而才有喜欢的可能。年轻才俊,哪里能比得上大人这般醇厚清雅,让人高山仰止?
”忽的又促狭一笑,“大人又哪里知道,你处处都在我的喜欢上,生活无趣?怎么可能,
刚才就挺有趣的。”包拯耳根一热,一颗心被叶游的一席话安在了实处,
也不由得随着叶游笑了起来。“再说鳏居十五载,又哪里算得上是什么短处了?我最心疼的,
就是大人夜半坐在孤灯前,突如其来的孤寂感,每次看到,我都想去抱抱你,安慰安慰你,
可是我怂,我不敢。”“那刚刚,你怎么又敢了?
”“因为大人的眼睛里明明白白写着喜欢我,因为我已经死过一次了。”包拯再不多言,
他用力的将叶游抱回怀里,只觉得自己缺失的一部分身体被叶游填满,他终于圆满了。
“我就知,游儿最是聪慧伶俐。此次边关之行凶险,你一定要保重自身,等平安回到开封,
你,你可愿,下嫁与我?”叶游惊得又后撤出怀抱,瞪大了眼睛,“啊?这么快的么?
”包拯心里一揪,小心翼翼的问:“游儿,不愿意嫁我?”叶游见他紧张又无措的样子,
赶紧摇头,“不是,我是说,大人才刚跟我确立关系,不得先亲亲抱抱举高高,谈个恋爱,
再谈婚嫁么?”包拯心如擂鼓,略松了口气,听着她的虎狼之词,脸又红了,“举高高,
包拯怕是力不从心,但是亲亲……”说到这,他猛地向前,低头轻啄了一下叶游的侧脸,
喘着气问:“现在,愿意嫁我了么?”叶游被这一下惊呆了,摸着脸蛋,等反应过来,
觉得这老板怎么这样好玩,坏心思一起,便回亲了过去,只是她亲的是包拯的唇。“大人,
这才是亲亲!”包拯闷哼一声,将这个磨人的小坏蛋抓回怀里,一手揽住腰肢,
一手护住后颈,冲着那红润水嫩的双唇,狠狠的亲了下去。叶游轻呼一声,
顺势包拯撬开了她的唇齿,如愿缠上了柔软。研磨,吮吸,缠绕,小小的车厢,像是着了火。
叶游的唇齿不停的被他磕碰,有点疼,又有点缺氧,及至两人都快喘不上气,
包拯才将她推开,埋首在她的肩窝,粗重的喘息着。“大人,似乎生疏了。”“游儿不满意?
那大婚前我一定多练习,但现在不行了,再练几息,包拯就下不去车了……”叶游心里一动,
低头就想做个叮当猫。包拯赶忙捂住她的眼睛,窘迫的讨饶道:“游儿,别看,
给上官点面子……”然后,车外的侍卫就听到叶侍卫那狂放的哈哈坏笑,
以及他们家大人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一声“游儿!”游儿……侍卫们惊得互相看着,
盼着赶紧扎营,他们想吃大瓜!4.宣抚使的衣服不够了夜幕降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宣抚使的车马队伍只能在野外扎营。包拯先下了马车,然后伸手,搀扶着叶游下了车辕。
公孙策一眼就看到他家大人眉目含春,叶游的嘴则红的不正常,心中啧啧两声,
与展昭互相对了个眼色,心照不宣,笑嘻嘻的吩咐众人,
“将叶侍卫的帐篷就安排在大人主帐旁边,贴着放!”包拯摸了摸鼻梁,有点脸红,
强装威严,瞪了公孙策一眼。老狐狸可不干了,拉着展昭上前要说法:“怎么,
学生的安排大人不满意?那展统领,把叶侍卫的帐篷挪到你那边去吧!
”包拯赶紧拉住公孙策的胳膊,“唉,唉,本相满意,满意还不行么!
”公孙策抱着胳膊傲娇的哼了一声,展昭扭头笑得肩膀颤抖,叶游俏脸微红,
却也坦坦荡荡地看着公孙策,“公孙先生,不可欺负上官!”“哟,这就护上啦?大人,
好福气哟……”高管们的瓜,普通职员吃的最香了,侍卫们一个个竖起耳朵听着,
手上的活儿都干得快了。这之后的几天,车队都在一个冒着粉红泡泡的氛围里。
每天叶游都陪着包拯在车里处理公务,照料包拯的衣食起居,闲暇时,叶游就爱逗弄老板,
爱看他为自己失控却只能苦苦忍耐的样子,这样的包拯,世间唯有叶游一人能见到,而包拯,
也只愿在叶游一人面前无所顾忌的表示爱意,展露脆弱。结果就是,老房着火,控制不住,
又无法尽兴发泄,包拯被叶游撩的额外换了三条亵裤,大冷天的,路上也无法清洗晾晒,
以至于还没到北地,宣抚使的亵衣就不够用了。这一切,两人都悄咪咪的,鬼鬼祟祟,
苦苦压抑,一丝声响也不敢透,包拯每天都在感叹,真的要了他的老命了。再几天后,
车队进了北地,这旖旎的氛围一扫而空。越往北,景象就越荒凉。开封尚在晚秋,
这里已是寒冬,战乱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不时有流民拖家带口向南迁徙,面带菜色,
眼神麻木。废弃的村庄,焦黑的土地,让包拯的脸一天比一天黑沉,
时常对着流民的方向久久不语。叶游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所以,
我能在大人身边守护你,陪伴你,是最有意义的事。大人是好官,这世上的百姓黎庶,
都盼望的好官,终有一天,这里会再次升起炊烟,兵戈平息。”包拯用力回握了一下,
叹息道:“任重而道远啊,包拯,也就是一个凡人而已,游儿,莫要对我抱有太高的期望。
”“尽人事,听天命,一代人完成不了,自有后来人沿着大人的精神光辉继续走下去,
所以大人只管做好咱们应该做的,俯仰无愧天地,便可。”包拯呼出一口气,白烟氤氲。
“大人,你说,杨将军还活着么?”在叶游的世界里,杨宗保都是评书和演义里的人物,
她很喜欢,却对现在毫无参考意义。包拯沉沉回答:“此番辽国动静,皆因冬季来临,
他们需要钱粮过冬。萧太后既然想跟我谈判,那就一定要拿着杨将军做筹码,所以大概率,
杨将军没少受罪,但还活着。只是一切都要等到了雄州,见了穆将军,了解详情,才能判断。
”穆将军,传说中的穆桂英啊!两日后,车队抵达雄州城。到这,
叶游才真切的感受到剑拔弩张的战备气息。穆桂英亲自出城迎接。这位名震天下的女将军,
三十许的年纪,并未着甲,而是一身戎装,身姿挺拔如松,眉宇间既有女子的清秀,
更有历经沙场的英气与沉稳。她眼神明亮锐利,扫了一眼叶游,心中一动,
又看向紧挨着叶游的包拯,心中了然。若不是正在为夫君安危和边关战事焦头烂额,
她一定要拉着叶游好好聊聊。现在,她面上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焦虑,
向包拯抱拳行礼,态度恭敬却不卑不亢。“包枢相一路辛苦。末将未能护得外子周全,
反劳枢相亲涉险地,实在惭愧。”“穆将军言重了。”包拯还礼,神色肃然,
“杨将军乃国家柱石,本官奉旨前来,责无旁贷。当前首要之事,是查明杨将军下落。
将军可有最新消息?”穆桂英引包拯等人入城,来到临时充作帅府的官衙。摊开地图,
她的指尖点在一处名为“黑风峪”的山谷。“据最后逃回的亲兵所言,
宗保便是在此处遭遇伏击。辽军似乎早有准备,且人数远超预期。激战后,宗保为引开追兵,
带少数人向峪内深处退去,至今……杳无音信。”她声音微涩,但很快稳住,
“末将已派多股小队深入搜寻,但黑风峪地势复杂,辽军游骑时常出没,搜寻极为困难。
而且……”她顿了顿,看向包拯,眼中闪过一丝冷芒:“末将怀疑,军中或有奸细,
泄露了宗保的巡边路线。”包拯眼神一凝:“可有线索?”“正在暗中排查,
但尚未有确凿证据。”穆桂英道,“辽军近来在边境频繁调动,小规模冲突不断,似在试探,
也像是在酝酿更大的动作。萧太后派来的使臣,前几日已到辽军大营,态度倨傲,
要求与我方‘谈判’。”“谈判?”包拯冷笑,“是想用杨将军之事来要挟吧!”“正是。
”穆桂英点头,“他们说宗保在他们手上,若想换回,需我朝割让雄州以北三百里草场,